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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建议9861号
建议主题:对男性性权利立法保护的探讨
建议类别:民生类
建议人: 人在江湖行 政治面貌:中共党员
提交时间:2011-02-20 11:35:18
内容:   传统上认为强奸罪的主体只能是男性,受害者只能是女性。但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最近几年来,受西方文化思潮的影响,加之社会的巨大深刻变革,人们性观念的解放和价值观念多样化的发展,女性强奸男性的状况开始出现,而且随着女权主义的兴起,女性在经济能力、社会地位、自我认同等很多方面开始优于男性,导致了对男性性侵犯的频繁。同时,同性恋现象日益普遍,女性地位迅速提高等,进一步导致了男性遭遇同性和异性性侵害的案件大量出现。不少在服务业和写字楼内工作过的男性,都有被女性言语甚至动作性骚扰过的经历。现实生活中,女上司主动对男下属的性骚扰、女下属主动对男上司的性骚扰也不少见。住在宾馆,不经意间接到从事性服务卖淫女的性骚扰电话也是家常便饭。据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龙翼飞教授介绍,在所有的骚扰事件中,男性所占比例已经上升至3成。
  是否应该保护男性的性权利和规定对女性犯强奸的定罪?即女性是否可以成为对男性性侵犯的强奸罪主体?进一步,刑法强奸罪中是否应抛弃对性别的考虑,实现男女无差别对待?
  一、 我国立法现状分析
  通常意义上理解的强奸是指违背对方的性意愿而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而我国《刑法》对强奸罪的定义却缩小了这个概念的外延,将其受害人限定为“妇女”,这也意味着包括男童在内的男性不会成为强奸罪的受害人。
  (一)立法现状
  我国与性犯罪相关的法条:
  现行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1)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2)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3) 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4) 二人以上轮奸的;
  (5)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十条规定禁止对妇女实施性骚扰。受害妇女有权向单位和有关机关投诉。第四十一条规定:禁止对妇女进行猥亵活动。
  (二)立法现状(缺陷)分析
   1、关于强奸罪
  你应当着重强调强奸罪保护的客体:现行刑法规定是女性的性自由权利和幼女的身心健康。其实应当是一般主体的性自由权利和儿童的身心健康。
  (1) 强奸罪的犯罪对象不可能是男性。男性被强奸不被我国刑法所保护。
  (2) 女性不会成为强奸罪的直接主体,女性不能单独构成强奸罪,不能成为强奸罪的直接实行犯。妇女强行与男童性交不认定为强奸而认定为猥亵罪,可见我国刑法对同是儿童弱势群体的男童的保护远远弱于对女童的保护。
  (3) 不承认同性间发生的强奸罪。
   2、关于其他性犯罪
  (1)猥亵罪的犯罪对象不可能是年满14周岁以上的男性公民。
  (2)否认女性有奸淫男性和猥亵成年男性的故意,也否认成年男性对男性有奸淫的故意和对成年男性有猥亵的故意。
  (3)性骚扰的犯罪对象只能是女性。不承认同性间(男性)发生的性骚扰
  可见,我国现行法律对男性公民性权利的保护处于极度不利的境况下的(不是极度不利,而是根本缺乏法律保护)
  二、对男性性权利立法保护缺失的原因分析
  1、男权主义文化印记的影响
  我国男性一直在社会生活中各个方面占据主导地位,几千年的男权主义文化在潜移默化中支配着我们立法者的行动,于是,我国传统的性立法文化中只注重对于女性权益的保护,这种传统法律文化一直影响至今。我国现行法律只规定对于妇女儿童的与性有关的权益进行保护,而男性(除儿童)的性权利则受不到法律保护。很显然,受这种思想的影响,男性受到性侵犯得不到立法之保护显然是顺理成章了。
    2、立法技术上对客观情况变化的疏忽和漠视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国社会是一个男性主义社会,男性很难受到性的侵害。然而随着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性生活观念的改变,女性也成为性犯罪的主体。同时由于改革开放的深入,国外的一些丑陋现象在我国大量涌现,如女性强制猥亵男性、同性间的强制猥亵行为以及同性卖淫等现象。立法不能对这种客观情况变化视而不见。
  3,立法质量不高,立法者的主观局限性(在文章中尽量避免使用立法质量不高等太过激的字眼)
  3、对性犯罪立法规定的滞后性(分析滞后性)
  其实,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修正案草案刚刚公布时,新增的“任何人不得对妇女进行性骚扰”的条款,就遭到普遍质疑,参加该法审议的全国人大华侨委员会委员罗益锋曾建议在这一新增条款的后边增加“妇女也不得对男士进行性骚扰”,但是,建议最终未获支持。立法需要耗费相当多的资源和成本,提高立法质量,避免法律残缺,才能大大降低成本、提高效率,这应该成为我国立法者下一步努力和改进的方向
  三、拓展视野——其他国家和地区已经有保护男性性权利的相关法律规定
  《法国刑法典》第一卷第二编第三节第一目第222-23条规定:“以暴力强制威胁或趁人不备,对他人施以任何性进入行为,无论其为何种性质,均为强奸罪。强奸罪,处15年徒刑。” [6]法国强奸罪不仅对犯罪主体和犯罪对象未做性别的限制,而且在犯罪客观方面严厉地强调为“对他人施以任何性进入行为”这样便更全面地保护了公民的性权利,尤其达到了保护被人们忽视了的男性性权利的作用。笔者认为,法国的做法是深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
  《德国刑法典》第177条第一项规定: “行为人以(1)暴力(2)通过对身体或者生命具有现实危险的威胁,或者(3)利用被害人被无保护地交给行为人的影响的状况,恐吓他人忍受行为人或第三人对其进行性性为或者对行为人或者第三人实施性行为的,处不低于一年的自由刑。”与法国相比,德国在刑罚上明显的弱了下来。但在定罪上也未对犯罪主体及犯罪对象的性别做出限制,而是更多的使用了“行为人”、“他人”、“第三人”等字样。
  《日本刑法典》第176条前段规定:“以暴行或胁迫手段对十三岁以上男女实行的猥亵行为的,处六个月以上七年以下惩役。”日本刑法在“强制猥亵罪”中未对犯罪对象进行性别上限定,而是指“十三岁以上的男女”均有可能成为犯罪对象。
  意大利现行刑法“609—2性暴力”规定:“采用暴力或威胁手段或者通过滥用权利,强迫他人实施或者接受性行为的,处以5年至10年有期徒刑。”这里强奸罪的主体和对象可以是任何男性与女性。
  1980年,美国颁布《性别歧视指南》中对性骚扰进行了界定,并在随后的立法和判决中加以修正。在下列情况下,不受欢迎的性殷勤、性宠爱要求以及其他性言行均构成性骚扰:将屈服于上述言行作为雇佣人员的明示或暗含条款或条件;将接受或拒绝上述言行作为做出影响人员人事决定的基础;或者此类言行的目的或影响指向不合理地影响了人员的工作业绩或产生了令人生畏、充满敌意或使人憎恶的工作环境。
  澳大利亚也有女性强奸男性而受到刑事处罚的判例。
  我国台湾1999年立法亦将强奸罪的对象由“妇女” 修改规定为“男女”,从而使被害人由原来仅限于女性扩充至也包括男性。
  我国香港,澳门地区,对于“非礼”、鸡奸等行为,也都没有限定犯罪人和被害人的性别。
  可见,无论是大陆法系还是英美法系,当今世界上主要国家和地区均对男性性权利有不同程度的保护。这主要是由于在女权运动和性革命的影响下,女性性主体意识开始苏醒,不再在任何时候都是性行为的被动承受者或受害者,女性强暴男性的事情开始发生。与其相比,我国的立法显然地落后了。
建议: 四、我国应修正性犯罪的相关立法
  (一)立法的必要
  1、男女平等的法治原则需要对男性性权益加以保护。我国宪法规定男女平等,为什么女性的性权益能够受到法律的保护而男性的性权益得不到保护呢﹖既然要男女平等,不能因为男性从整体上是社会的“强者”而忽视对其权益的保护。不对男性的性权益进行保护,这说明男性与女性在立法者的眼里男性更容易成为性侵害者,这就构成了对男性的一种歧视。因此,从立法上对男性的性权利加以保护,已显得尤为重要。
  2、性侵犯的严重危害性
  (1)严重侵犯了他人的性权利,是对人权保护的挑衅。
  笔者认为,当今文明高度发达的社会背景下,男性性权利是男性公民人身自由权利完整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样应给予宪法及刑法上的保护。作为具有特殊性的公民性权利,当其受到侵害时,公民的身心健康权、人格尊严权和人身自由权等诸权利也会同时受到侵害。
  (2)造成受害人严重的精神损害。
  遭遇不法性侵害会给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创伤,受害者普遍忍受着极大的心理痛苦和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无论男性遭受到异性还是男性的性侵害,都会给受害人带来精神阴影和造成受害人精神疾病和心灵扭曲,受害人还有可能使用不寻常的或极端手段来报复施暴者和这个“极不公平的社会” 。造成社会秩序的破坏。
   3、填补法律漏洞和提高立法质量的客观要求
  目前还没有专门的“法”,来保护男性受害者。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到今天的地方法规,对性骚扰的界定始终是残缺的,即只限于对妇女实施的性骚扰,而对男性实施的性骚扰,受害人则无法维权。我国的《刑法》也面临着这方面的局限性。这在前文已有论述。有记者采访中国政法大学的性法学专家吴宗宪教授时,问:女性强行与男性发生性关系,男性如何诉诸法律?吴宗宪解答:《刑法》中的强奸罪指出的受害人是妇女,显然男性受到女性“性侵犯”后,不能以“强奸罪”惩罚女性,这是法律空白。刑法上无法惩罚实施“强奸”的女性,无法立案。有的受害人投诉无门,甚至跑到妇联去求助。据广州市妇联透露,2005年上半年,有两宗遭受性骚扰的男性求助于她们(《新快报》2005年9月20日)。笔者期待,我国能尽快启动对性侵犯的立法和相关法律的修改,明确界定性侵犯相关情况,一视同仁地保护所有的受侵犯者,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二)立法的依据
   1、法理依据
  自由是法的最高价值目标。自由,从哲学上讲是指没有外在强制的情况下,能够按照自己意志进行活动的能力。法的价值上所言的自由,即意味着法以确认和保障这种行为能力为己任,从而使主体和客体能够达到一种和谐的状态。具体到性权利,本身即是人性的一种深刻的自由,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应该有权利自由的支配自己的性权利而不受任何外来强制的压迫。法律本身作为人民权利的圣经,应该全面而充分的保障人的性的自由权利,当然男人的性权利受到保护是应有之意。
  2、宪法依据
  我国《宪法》第33条第2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平等权是我国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也是我国社会主义法治的一个基本原则。具体到性权利而言,男子应和妇女一样享有不可侵犯的性自由权利,都应一律平等地受到法律的保护,对于任何性侵犯行为都应一律平等地追究,决不允许任何违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3、刑法根据
  我国刑法第 13条关于犯罪的定义提到:“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既然犯罪的概念应该是周延的,那么对于男性的性权利就不应该被排除在刑法的保护范围之外。如果刑法不保护或者说是不能充分的保护男性的性权利这一基本人权,那么可以说刑法规范方面是有瑕疵的。
  (三) 立法的完善建议
  在性行为多样化的今天,男性对女性、男性对男性、女性对男性、女性对女性的各种性侵犯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因此,笔者建议将法律上的强奸罪、性骚扰的对象由“妇女”修改规定为“他人”、“行为人”等中性的称谓,淡化法律在强奸罪上关于犯罪主体和犯罪被害人的性别的规定,从而使被害人由原来仅限于女性扩充至也包括男性。当前立法状态下,男性性权利的保护也不是没有法律可循。笔者认为男性反击性骚扰,可以从《宪法》、《刑法》、《民法》或其他相关法律中寻找对应条文规定,建议在我国法律的完善与健全过程中,男性可用 “人身权”不受侵犯来回击性侵犯。如果侵害行为符合相应的犯罪构成可以按照“故意伤害罪”、“猥亵儿童罪”、“侮辱罪”、“虐待罪”等相关规定定罪处罚。如果不构成犯罪可以按照侵权行为来提起民事诉讼获得相应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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